噩耗发生一周后,我才知道。
“不能接受”只有这四个字在我脑海盘旋。我这样一个局外人,一时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你。
从小你就是我一直羡慕的人,你有女孩难得的幽默感,性格外向、爽朗,和你在一起就一直的笑,因你的风趣幽默总会感染到大家。记得上小学时,老师让用“……象……”造夸张句。你不由分说的就在本上写到:妈妈买来一支烧鸡,我和妹妹的哈喇子就象自来水管里的水哗哗的流着。结果被老师在课上点名说,夸张也不能这么个夸张法。可底下的同学个个都笑翻了。课间你喜欢给我们模仿小品、相声里的精典片断。陈佩斯、宋丹丹、赵丽荣……学什么像什么,极具表演天分。每每在仅有的十分钟里,你都会逗的我们上擦眼泪下捂肚子,笑声在教室里不决于耳。
而今那样开朗的你,却遇到这样的事。现在会是怎样呢?将来又会是怎样呢?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拎着水果糕点,随同学一起迈进你家门。倦怠的面容、红肿的双眼,一如我料到的悲戚却有我所不及的坚强。宝贝在同另一个孩子嬉戏,想必是朋友刻意的安排。孩子的心里有玩伴就可慰籍,可你呢?听着你以最快的语速,和我认为最平缓的语气讲着当天的故事。我一直低着头,想着应该说些什么,可眼泪就那样扑嗦嗦的落着,压的我抬不起头来。
临走时,你给我留了电话号码,还一再嘱咐:以后常联系,现在有共同语言了。我明白,意思是,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都受了伤,都被幸运女神抛在一边,所不同的你们是人鬼殊途而我是……
回来的路上我仍想着你和小利的对话:
老公,我的画得奖了。
啊,是嘛,我老婆真棒。
嗯,还有奖金呢。
多少啊?
400元,虽然不多……
谁说不多啊,多不容易啊,大奖啊
嗯,就是,亲我一个吧
嗯,嘣儿嘣儿!再来几下嘣儿嘣儿嘣儿嘣儿
行了,行了,我骑着车呢,前面红绿灯了
行行,那红绿灯,你赶紧挂了吧,反正我还有41天就回来了
嗯,挂了
这就是小利的最后告别,晚上12点你接到远在辽河的电话,小利因心促死永远离开了人间。历经几次昏厥,历经近十个小时的颠簸,你来到小利的身边。不能做什么,你只能再次颠簸捧回小利的骨灰。面对孩子质疑的双眼,你也不能做什么。聪明的孩子稚嫩的声音传来一句让人心酸的话:“我知道明年的奥运会就只能我和妈妈去了。”
我到了,目送同学的车走远。我转身向自家门前走去,心里一如去时那样沉重。小区入住的人不多,楼里零星点着几盏灯。入冬了,夜晚冷冰冰的,一如人的心。不尤我想到感情算什么,能在一起是缘分,缘尽了呢,是无尽的痛楚,只是自己痛也就罢了,还会牵累到别人,孩子的无辜、家长的无奈、自己的悲哀。
所以能走出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是勇士。我在心里默默念:荣荣,接下来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未来的日子担子更会加重。好在你有开朗的性格,好在你有女儿的贴心,好在你有姐妹们的关爱,尽快转移角色才不会应接不暇。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你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来,希望你将来能幸福,虽然目前对它的滋味我还未知,但我们要一起努力。
听说上天会眷顾每个心地善良的人,相信不会忘记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