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白手帕(连载中)
第一章 异象
第一节 火流星
城市的上空一片阴暗,潮热的空气闷的人喘不上来气。突然一个光影划过,---------轰窿窿。有个眼尖的人突然指了指天空,却没喊出声来。有人不解,顺势看去,一个火球从天而降。瞬间,街上的人都停了脚步,仰望天空,连路口的交通警察也仰了脖子,早已忘了混乱的车流。“哎呀,不好,天生异象,必有灾祸啊!”墙根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子,旁边正有人打趣他,张口想问,豆大的雨点却砸了下来。于是街上的人立刻四处逃窜,去躲雨了。好象应了那老头的话,突然城市里所有的灯都灭了,停电了。
第二天,这桩怪事上了报纸的头条,说是昨日一颗火流星坠落,正好砸了某110KV变电所的出线,造成瞬时短路,从而导致了市区部分地区停电。然后就是说市委领导不顾雨天路滑,亲自领导抢险指挥云云。
就在第三天,整个城市又沸腾了,电视台采访了出事地点,就在那陨石坑的旁边,变电所的墙外人们竟意外发现了一座古墓。
第四天,省考古队便探访了这块墓地,结果发现这墓地规模似乎还不小。里面甚至出土了一具保存不错的女尸。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城市自古就是有些名堂的,说这城市布局是大有讲头,吸取了山川之灵气,是哪位仙人的杰作。也有人想起了那天的老头,说他算命确实有准头的,据说现在的市长以前都找过他。旁边有人应声,说是当年市长也不过是个教书匠,一日碰上了这老头子,老头说他以后定是做父母官的,二十年过去,现在还真是应了当年的话啊。接着有人问,真的吗?这老头什么来路,在哪里能遇见,也好算算自己以后发不发财。于是有人又回答说,老头子以前也是少爷出身,后来家道中落,就靠给人写字,画画为生,偶尔也算命,那老头子居无定所,不轻易给人看命,说怕露了天机遭报应,还说自己本可活120,由于泻了不少不该说的东西,老天只让他活83了。嘿,这老头儿还真是神了,众人齐声道。
今年的夏天是出奇的热,街上的一切似乎都要给骄阳烤化了,几乎所有的人也都在心里痛斥着老天爷。但只有一类人,他们不怕,相反,他们甚至希望这鬼天还能再热几度,那就是卖冷饮的。火热的天气带给他们火热的人气,源源不断的财气。不几天,电视上,电台上,报纸上就登出了水费涨价的通知。
“谁啊,开了水管子不关闸门?水价可又涨了啊。”楼道里传来打扫卫生的李老头的牢骚声。声音传到了办公室里,有人悄悄说:“嘿,你们知道吗?”“什么啊,知道什么啊,你个八卦刘,又有啥新闻了?”众人忙放下手中的报纸和茶杯。“你们真的不知道?”八卦刘的脸上更神秘了。“我说你个八卦,到底怎么了?难道X科长的老婆又发现他外面有人了?”一阵轰笑响起。“什么啊,我说的是,你们知道为啥水价涨了,还限制用量吗?”“为啥?不就是天热,而且大旱吗?你个八卦怎么八卦起这个了,你不是只对花边新闻最在行吗?”旁边一知识分子摸样的边说边透过眼镜从上到下打量起这个八卦,似乎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碎嘴子。“嘿嘿,出事了!,城北的水库底漏了个大洞,水泻了。”
“八卦刘,你喝高了吧,大白天说梦话呢?”哈哈哈哈,又是一阵轰笑。“真的,真的!我一哥们在地质队,他亲口说的!”八卦的脸憋的有点红,汗珠子也直往下掉。“就是火流星下来的第二天,有个钓鱼的,突然听到水库里有轰隆隆的响声,接着就有个漩涡出现,不一会水位就降了好几米,当时那人都看傻了,我那哥们儿当天下午就给人喊了去。”“嘿!这么大的新闻怎么电视不报导啊”又有人提出质疑。“是啊,我也是这么问我那哥们儿的,他说是市委的决定,禁止一切媒体报导,对了你们也别到处乱说,这事保密的。”“八卦,你小说看多了吧,不就是水库漏了吗?有什么可遮掩的?”有人再次发问。“这个,跟你们说了你们别乱传。水库里有古怪,那天从水里捞出了好多尸体,好多,都穿着古代衣服,一个个和刚死了一样。”“八卦别乱说了,小心你给安定医院拿去研究。”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是笑成一片。“你们不信就算了。”八卦刘一脸的认真。
正午时分,大街上,一个老头儿衣衫褴褛的,左手拿了个鱼杆,钩上还挂了条死鱼,上面围满了苍蝇,右手却拿了个空鱼篓。他逢人就笑,嘴里还阵阵有词“死人拉!死人拉,大家快跑啊。”也不知哪里冒出这么多闲人,一下子就把大街堵了个水泄不通。人群中有个大个,正向他身边的几个像是同事的人笔画着什么,那不正是八卦刘吗。八卦不满的说:“怎么样,你们还不信?”“这个,这个也不能证明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钓鱼的,你当时又不在场。”旁边一个瘦子嘀咕着。“嘿!你们这些……“。八卦刘不知何时被拱到了人群前面,他也顾不上反驳,也不管脚板给人踩的生疼,突然就冲那疯子喊道:“老头,你那天在水库都看见啥了啊?”老头一下子就找到了问他的人,然后径直走了过来。刹那间,八卦刘的前面竟然闪出了条小路。八卦一下就懵了,脚也软了,汗一下就窜出来了。老头也是一脸严肃,两眼狠狠的盯着他,一步步靠近,场面出奇的静,5米,4米,3米……就在离八卦2米的地方老头停下了脚步,可左臂突然向外甩了下,突然把鱼杆甩到了八卦刘面前,八卦卒不急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肾上腺快速的分泌着激素。周围竟然谁也没笑,大伙都在认真的看着这场活剧,等待着惊心动魄的高潮的上演。老头歪了下脑袋,面无表情的,慢条斯理的说了句:“你-要-吃-鱼-吗?”众人都呆了,只有一团苍蝇在八卦刘的眼前乱晃着,八卦突然脸就白了,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起来。人们都吓坏了,一下子就都躲出老头十几米,八卦的几个同事也手足无错,有的忙报警,有的忙拨120。
要说警察效率还真的挺高,那边还没打完电话,人就到了。来了俩警察,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老一少。岁数大的喊着:“大伙都散了吧,散了吧。”岁数小的径直钻进人群,他显然是个新手,缺乏经验,面对疯子和病人不知如何是好。还好老警察赶了过来,赶忙让小警察和八卦的同事把八卦抬出人群,自己来到疯子面前。老警察仔细看了老头然后心里一乐,得,这不是咱要找的人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老警察说,“老哥,你在这干吗,怎么不回家啊?”疯子看都不看警察一眼,跟没听见一样,还在嘀咕着,“你要吃鱼吗?……死人了,死人了!……”接着就下意识要往前走。不一会开过来两辆救护车,一个接八卦的,一个接疯子的,只不过八卦是给抬上了车的,疯子是给电击后,“请”上车的。当然目的地也不同,一个进市里的医院,一个出城去了郊外的精神病院。事后小警察问老警察,脸上写满疑惑:“老李,上头干吗急着让咱抓那疯子啊。”老警察回答:“鬼才知道。”
八卦一睁眼,一屁股就坐了起来,嘴里直嘟囔:“你-要-吃-鱼-吗?……死人了,死人了!快跑啊!……”
众人都是一寒,心想这家伙不是也疯了吧。
“八卦,八卦,你没事吧。”“快去叫医生!”众人七嘴八舌。突然,八卦笑了,笑的很大声。“哈哈哈哈,我逗你们玩儿的。我怎么会,怎么会疯掉呢?”“你这八卦!……”众人对八卦刘的恶作剧甚为不满。
“你当时怎么抽筋了?是不是怕了。”八卦的那个瘦子同事发问的同时轻蔑的看了八卦一眼。“我,……我,我记不清了,当时我突然……然闻见一阵香……香味,接着,看见有块手帕,白色的手帕,在我眼前晃,晃着晃着,我就头晕起来,再接着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八卦看着窗户使劲的回忆着。
“不对吧,刚才明明是一条臭鱼在你眼前晃。”另一个同事也发问了。
“可,可……究竟是怎么回……,我头疼,啊,头好疼啊。”八卦刘突然抱着头打起滚来。众人无动于衷,以为他又在搞什么把戏了,直到医生的出现。
“你们怎么搞的,病人刚刚受了刺激,需要静养!”“哎呀,他血压急速升高,心跳也加快了。”护士立刻向医生报告。“请你们都出去!出去!”众人看到八卦是真的发病了,都是一脸的歉意。
“你们谁是他的家人?”大夫板着脸。
瘦同事迟疑了一下说“大夫,他在这城市里,没有亲人的,他是东北来的,也还没成家。不过,他有个同学在这里,我去通知他吧。”
“我们在病人的右脑发现了一个肿瘤,”大夫扶了下眼镜思索了下,接着说:“今天他之所以癫痫,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肿瘤压迫了他的大脑神经,所以需要马上手术,你们赶快联系他的家人。”
[ 本帖最后由 二七大师 于 2006-6-28 04:32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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