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想清楚了,但我还是想你。想,被你浸入骨髓里的痛。
我想突然杀到你面前像孩子一样耍个无赖,赖掉我的矜持我的理智我的原则我的尊严我的自信我的骄傲,用这些随便取出一样都被我奉为神龛都能致我性命的信念换取与你平淡无常甚至谎言漫布的相处。
但,只是想想。
在一天中最为煎痛的时候,我会这样想。那个时候我会手指擎着香烟,双腿拢在沙发案头,身体倚着卧垫,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我会被自己口中喷出的类似勾魂香一类的烟雾牵索到你,强行将你拉入过往的记忆,重新温习曾经不被我屑顾的美好。痛到深处,情不自禁,心痛,钻心的痛,起身去卧室倒在床上痛苦一场。哭又有何用?只能徒增些眼底的黑色,只能使我本来瘦弱的身体更加瘦弱,本来不是很坚固绝决的堤坝更加不堪一击。或许就在起身的那一刻,我改变主意,径直走向书房,拿起一本书,无论是古老的诗经还是西方的湖畔派甚至政治类文选,我都大声地朗读,将我的神思从腐朽的感情中生拔出去,人生必竟并不只有爱情。
你我之间,你也有过相同的境遇吧,痛苦不堪,手足无措,无奈,迷茫,总想找到心底思念的那个人在一起,哪怕是沉默或争吵,只要在一起就会舒服一些,你也有过吧。视我的苦楚于不见,验证你冷酷的本性,正如我在深渊中苦苦挣扎向岸上的人们乞求搭救,你就是那个安然而立丝毫不为之动容的那个人。
我要和别人好了,即使看不到未来的颜色,却可当作渡日的方式。我是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女人。我不能安静孤独地一个人走在路上,至少现在不可以,曾经可以,曾经我的心无比的坚强,在灾难过后不再畏惧任何灾难,是你将我的勇敢一点点卸载剥离,将我独立面对一切的能力在细微的关怀中悄然夺去。对于他,我假装出的热情其实是我本性的热情,我假装出的积极乐观是我本性的积极乐观,我只是暂时被一团乌云蒙蔽了心眼,在漫漫人生路上你我也只是相识的路人,在相同的路段依偎而行,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各奔东西,而你茫然着又坚定地在实现你的梦想,随心所欲地为女人的感情支付帐单,只要你的心过得去,我们就过得去,只要你能够从容面对你的心,我们的分手便是千真万确具有无限意义。而我,便从此有了找回自我的机会,会用一些时日更改这许多年来心误的幸运与多情,继而和亲人朋友们一起前行。
从此我们彼此再无消息。
最远的距离不在于千里相隔,最远的距离是睡在你身边,看着你熟睡的脸庞却不知你梦见了谁。
[ 本帖最后由 韩脂蔻 于 2007-6-22 10:12 编辑 ] |